我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跟着她的担架走着。
她用力抓住我的胳膊:“答应我,你不要管这件事情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,
她这时放松下来,松开了手:“这与我们的家庭无关。孩子们没事:你也没事,你不用管,好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我说着,只是想安慰她。
“杰克。”
“在这里,亲爱的,我在这里。”
这时我们到了最近的救护车前。车门开了。
一位营救人员问:“你是她的家人吗?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“你想去吗?”
“对。”
“跳上来吧。”
我先上了救护车,他们接着把担架推了进来,一名营救人员上来,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。我们沿着公路前进,警笛长呜。
两个救护人员随即要我挪到一边,开始对她实施监护。其中一位在手握式仪器上作着记录,另外一位开始在她的另一只手臂上插入第二条静脉输液管。他们担心她的血压,血压正在下降。那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大问题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实际上看不见朱丽亚,不过我听见她低声说着什么。
我尽量向前靠,但是救护人员将我往后推“让我们工作,先生。你妻子受了伤,我们得工作。”
在路上的其余时间里,我坐在一把小椅子上,手里抓着车内的一个把手,救护车沿着弯曲的公路急驶。这时,朱丽亚显然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,嘴里说着胡话。我听到什么“黑云”它们“再也不黑了”接着,她又进入一种讲演状态,说到了“青春期反抗”她提到了阿曼达的名字,然后是埃里克,问他们是否平安。她显得焦虑不安。救护人员一直安慰着她。最后,她反复说:“我一点也没有做错,我不想让事情出错。”救护车在黒夜中疾驶。
我听着她的话,不禁担心起来。
临床检查显示,朱丽亚受伤的部位可能比最初判断的更多。有许多需要排除的可能性:盆骨骨折、血肿、颈椎骨骨折,左臂有两处骨折,可能需要复位固定。大夫们最担心的看来是她的盆骨。他们将她送进重症监护室时,显得更加小心谨慎。
但是,朱丽亚恢复了知觉,看见了我的目光,不时对我微笑,后来便睡着了。大夫们说,那里没有我可以帮忙的事情;他们在夜里每隔半小时就会叫醒她。他们说,她可能至少要在医院里待三天,很可能是一周。
他们要我休息一会。我在临近午夜时离开医院。
我乘了辆出租车回到车祸现场。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。警方的车辆和救护车已经离开了。
那里停着一辆大型平板拖车,它将把朱丽亚的汽车用绞车拉上来。一个嘴里吸着香烟、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正在操作着绞车。
“没有什么可看的,”他说“人都上医院去了。”
我说那是我妻子的车。
“没法使用了。”他说。
他要我出示保险卡。我从钱包里把它掏出来,递给了他。他说:“我听说你妻子没事。”
“目前为止没有。”
“你运气好。”他伸出拇指示意公路对面“他们和你是一起的吗?”
公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小面包车。车的两侧没有标志或公司标识。但是,我看见前门上有一行黑色数字。在它的下方写着ssvt部。
我说:“不,他们不是和我一起的。”
我无法看清车里的任何人,前面的玻璃是黑色的。我穿过马路,朝他们走去。我听到无线通话机发出的噪音。我走到离车大约10英尺时,面包车车灯亮了,引擎发动了,从我身边轰鸣而过,沿着公路疾驶而去。
它驶过时,我看了一眼开车的人。他穿着闪闪发光的制服,就像银色塑料,紧套在他头上的兜帽也是用同样面料制作的。我觉得他的脖子上围着某种样子古怪的银色装置。它的样子像是防毒面具,不过它是银色的。但是,我无法确定。
面包车驶过时,我注意到后保险杠上贴着两张不干胶标识,上面分别印有大大的x字母。那是艾克西莫斯技术公司的标识。但是,真正吸引我目光的是它的车牌,那是内华达州的牌照。
那辆面包车是来自装配工厂,来自沙漠深处。
我眉头一皱。我觉得,我该去装配工厂探个究竟。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蒂姆伯格曼的号码。
我告诉他,我已经重新考虑他的建议,最终决定接受那个顾问职位。
“太好了,”蒂姆说“唐将会非常高兴的。”
“好吧,”我说“我最早在什么时候开始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