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兄妹?”童若蓉深感不满,总觉得他的目的在占她便宜。
“兄妹?你认为有信服力吗?谁会相信我们是兄妹!”他夸张地捧腹大笑。
她努努小嘴。“你要伪装身分,也不用把我拖下水。”
简恩收敛笑意,正经起来。“没办法,这是最能掩人耳目的方法,既可以替我掩饰身分不被人怀疑,也方便我们一起行动,更重要的是可以就近保护你。”
“这里不是义大利南部治安最好的城镇之一吗?你不用这么戒备森严吧!”她仍半信半疑。
“但这里是西西里岛。”
“放心,你这个样子没人认得出来。”
“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,凡事得小心。”他盘着食指,表情严肃。“我先把话说清楚,由现在开始,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,不准单独行动,擅自出走。”
“你会不会太夸张了?”她小声质疑。
“其实这里并不如表面太平,别忘了这可是个卧虎藏龙之地。”简恩梢微夸大其词,好让她提高警戒心。“总之你要记住,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。”
“好吧!”童若蓉只能无奈点头。“上洗手间时可以例外吧?”
他微愕,这个还用问吗?
“最好还是不要,我一点也介意在旁效劳。”他眨了眨右眼。
居然敢戏弄她?!童若蓉羞赧地斥道:“你这个色鬼!”
“这是男人本色。你先在房间休息一下,我们晚一点会去见尼奥的助手。”
“他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简恩转身走回房间内,四处检查了一圈,然后走向大门。“我去四处看看,了解一下环境,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童若蓉背靠着大门叮嘱。
“担心我吗?”简恩赫然凑身上前,鼻尖几乎碰上她,大掌则按住她的后头不让她退缩,两人近在咫尺下的四目相交。
童若蓉的心没来由一突,好像被什么电到似的,瞬间失去知觉和思考,唯一感觉到的只有眼前那一双戏谑的琥珀眼瞳。
有这么难回答吗?简恩纳闷的蜻蜓点水般轻啄她的唇瓣,然后放开呆若木鸡的佳人,转身潇洒离去。
大门一合上,童若蓉颓然滑坐在地上,双手摸着鼓动的胸口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,她察觉到某种异样的情愫在酝酿发酵,面对简恩,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,却不知道,也不肯定是什么地方不同。
自从得知他深爱的人已经身亡,了解他对那份感情的执着坚持,所以至今未能忘怀放开,不禁让童若蓉对他改观,说不定他的玩世不恭只是强装出来,以掩饰心中的悲痛。
只要想到他那段没结果的恋情,唯一拥有的只有回忆与思念,以及永不可磨灭的伤痛遗憾,她的心就揪痛起来,为他感到莫名心痛。
她承认自己被他的深情震慑感动,心底的某根弦被他牵动了,可是她对他还不是那种感觉吧!她纯粹只是为一段悲恋而感伤,为一颗痴心而感动罢了。
没错,他们不是那种关系,不是的!
被尼奥派往陶尔米纳调查的助手艾力,是个干劲十足的年轻人,一头蓬松的金发与他直率爽朗的个性非常适合。
简恩约艾力在傍晚时分,到城里最主要的街道温贝多大道上一间较为高级的餐厅会面。当简恩与童若蓉甫入餐厅,坐在露天阳台上的艾力随即站起来,笑容满面地朝他们大力挥手。
“这边,这边。”纵使认不出乔装后的简警官,但艾力一眼便认出他正在追查的东方女子。
“你们好,我是艾力,是德高望重的尼奥社长最信任、最年轻的下属,也是最具潜力成为社长接棒人的调查员。”艾力非常热情的自我介绍。
哪有人这样自吹自擂?而且还是光头佬的粉丝!
简恩对这名“金狮小子”实在挤不出半分好感,第一印象简直是糟透了。
“你好,艾力先生,真是麻烦你了。”童若蓉礼貌性的微笑颔首。“请问艾力先生目前调查的进度如何,是否已有眉目了?”
“其实在社长英明的领导下,对于令姐的调查已非常彻底,至于未能掌握到的确切行踪,如果连社长大人都无从得知,表示这将是非常艰钜、困难重重的调查任务。不过你们大可放心,我一定不负伟大社长的寄望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次任务,所以童小姐不用太担心”
艾力毫无重点的长篇大论,搞得童若蓉耳朵长茧,惹得简恩满险粗线条。
“我们先点餐。”简恩突兀地插话,完全无视于艾力,直接拿起菜单研究,明显他己放弃艾力,对艾力的调查不存任何希望。
“好,这里的海胆很出名,你们一定要尝尝。”少根筋的艾力可没感觉到简恩的不悦与不尊重。
童若蓉则在心中叹气,果然求人不如求己,凡事还得靠自己。
接下来的晚餐,艾力一直口沫横飞,不厌其烦地唱着独脚戏,从赞赏餐厅的海胆通心粉如何美味到海鲜串烧如何新鲜,或赞叹陶尔米纳的景色有多漂亮、海景多么迷人,甚至是赞扬尼奥社长如何精明能干。
简恩听得简直想破口大骂,如果不是童若蓉不时按住他的手腕安抚,只怕他早已忍耐不下去,把这名口若悬河的长舌“金狮”一脚踢到伊安尼亚海湾里。
那个光头佬到底存什么居心?竟然派个瞥脚货色来调查,不单是个不可靠的青涩调查员,而且还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那种类型。
扁头佬又想教他认清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?
真是可恶!日后有机会,他一定会好好回敬光头佬今天的“恩情”
在心中嘀咕的简恩,忍耐的极限也只到甜点为止,他二话不说拉起童若蓉,丢下简单的一句“再联络”后离席。
“好的,慢走。”一点也不介意被丢下来,艾力笑呵呵的挥手道别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,艾力才收敛笑容,一改傻呼呼的憨直模样,神色变得深沉成熟,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他拿起手机拨号。
“喂!是我,他们刚走”
“光头佬根本在耍花样,竟派这种没脑袋的小子来调查!”憋着一晚的气,简恩实在不吐不快,拖着童若蓉边走边抱怨。
他们宛如情侣般走在大街上,她的小手任由简恩拖着,童若蓉发觉他的大掌厚实而宽大,与她的“骨感”很不同,虽然粗糙长茧却温热有力,给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。
“你也用不着整晚臭着脸不吭声,而且还提早离席,好像有点欠缺风度喔。”童若蓉忍不住调侃他,害她一整晚独自应酬艾力,实是有够累人。
“我的修养已经很好了,不然他早被丢到海里成为鱼饵。”他咬牙切齿反驳。
此际,简恩机灵地瞥见不远处有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,乍见他回望之际马上在橱窗前驻足,刻意装作在观看商品。
收回视线,简恩改而拥着童若蓉的肩头,若无其事的与她并肩而行,轻声道:“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什么?”童若蓉不脑葡定是否听错。
简恩假装亲吻她耳际的发鬓,清楚简洁地重申。“别回头,有人在跟踪。”
他眼角飞快瞄一瞄街道尽头,估计约莫还有两百公尺的距离,心中已有定案。“待会儿一口气跑到街角后左转,明白吗?”
童若蓉微点头,手心有点冒汗,开始紧张起来。
结束亲吻厮磨,简恩握紧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。“捉牢我,千万别放手。”
她用力握住他,以示回答。
“现在,快跑!”一声令下,两人便拔足奔跑,左闪右避路人,一直紧握的双手没松开过,终于到达街角,左转后简恩迅速拉住童若蓉停下来,躲进一间店铺。
他们躲藏的店铺是一间手工艺品店,店内贩售的雕像摆设非常特别,材质是不常见的火山黑砂石砾做成的各种雕像装饰,别具一格。
简恩示意童若蓉找个地方躲藏,他则在店铺门口附近找了个遮避物,假装浏览商品,锐利的视线则一直紧盯玻璃大门外的街道,只要形迹可疑的男子追来,他打算马上冲出去逮捕。
客人一瞬也不瞬的盯牢商品,尽责的店员随即上前,想要加以讲解推销,童若蓉立即警觉的大声唤店员过来,藉故发问来绊住店员。
透过对面店铺的玻璃窗反映,简恩隐约可以瞧见街角的情形,静待良久都无异样后,他知道跟踪者并没有追上来。走出店铺,回到温贝多大道,简恩肯定刚才尾随的男子已不在。
“会不会是你多心了?可能只是普通的扒手。”童若蓉忍不住松了口气。
简恩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她,不想她担忧,放而轻描淡写道:“希望如此。”
其实简恩知道是扒手的可能性极低,而是训练有素的“专业组织”机会较大,因为一旦被目标人物发现后,组织大多会暂时放弃跟踪以免打草惊蛇,或是改由其他人继续跟踪,所以没有追兵并不表示他们没有被盯梢。
不过简恩不打算告诉童若蓉,他不想吓到她,只希望这次真的是他太敏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