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儿了,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不娶媳妇,不就是因为还没遇见足够让他心动的美人,所以不愿意将就。”
苏清娆:……
皇叔是如此看重美色的人吗?
一路上,庄敏心情愉悦,但她说什么姐姐都兴趣缺缺,轻咬下唇,微垂眼睑,分明就是姐姐不高兴时的典型表情,奇怪地问:“姐姐,怎么了?你不高兴吗?”
苏清娆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反常,她为什么不高兴啊?她……没有不高兴啊。苏清娆摇了摇头,说:“没有,没有不高兴。”
可是,心里就是……很不舒服。
回到宫里,刚好到了用晚膳的时候,苏清娆跟表妹说她今儿不去跟皇叔和皇上表哥吃饭了,回自己的漪兰殿沐浴。
庄敏觉得怪怪的,她能看出来姐姐心情不好。只是姐姐性子一直都很好的,几乎从来没有这种情况。
这是怎么了?
苏清娆要沐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月事了,她月事一直不准的,时而提早时而拖延几日。
嬷嬷说过女子在信期一般都会感觉心里烦躁得很,这是正常的现象。苏清娆深呼口气,心说,难怪她刚才这么反常。
简单的沐浴过后,苏清娆本来打算吃些点心就好,可她实在没什么胃口,小腹还有点疼,就到床上躺会儿。
宫女见她不舒服,便问:“姑娘,要不奴婢去请太医太吧?”
“不用麻烦太医了,嬷嬷说女子信期疼是正常的。”苏清娆缩在被窝里,手捂着肚子。
心想着表妹说的那些话,分散注意力她渐渐就感觉不那么疼了,但心情更郁闷更烦躁了。
苏清娆翻了个身继续想,皇叔会不会真的娶折娅公主。
表妹说的很对,公主跟皇叔真的很般配。
表妹以前不喜欢皇叔娶妻,她和表妹一样,都不想皇叔娶妻,可是现在表妹的想法变了,她怎么还没变?
她还是不想皇叔娶妻啊。
苏清娆越想越烦躁,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里就快喘不过气了,她真是恨不得出去外面大喊一声,把心里所有不快都发泄出来。
不然,她会憋坏的。
“清娆,生病了?”忽然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,夹带着关怀与紧张。
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,苏清娆的心咯噔一下,好像有只小人在心里边不停地敲鼓,砰砰砰的。
可是同时,在某一方面上她的心也安定了下来。苏清娆转身过去面朝他,喊了声:“皇叔。”
软软的声音,有气无力,封钺眉头紧皱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不烫,反而有点凉。
“皇叔怎么来了?”苏清娆手撑着身体要起来,封钺按住她,让她好好躺着,柔声说:“医女很快就来了,你哪儿不舒服?”
“肚子疼。”她看着皇叔,眼里似有雾水,说:“嬷嬷说休息会儿就好了。”
封钺蹙着眉:“生病就要看太医,嬷嬷不是太医。”
“没有生病。”姑娘家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,苏清娆不怎么好意思跟皇叔直说。
虚弱得讲话都没什么力气了,还说没生病,封钺微微叹口气,吩咐宫人让厨房做好吃的,这丫头还没吃饭呢,怕是饿着了。
“皇叔娶妻以后,还会对我这么好吗?”苏清娆轻声地问,听上去委屈巴巴的。
封钺一愣,轻柔地抚摸她的额头,说:“不会。”
听到这两个字,苏清娆惊坐起来,心里有个东西好像一下子被抽没了,空荡荡的,然后听见皇叔说:“我不会娶别人为妻。”
苏清娆有点反应不过来,外面宫女已经将医女引进来了。医女见礼后,要给清娆把脉,封钺主动走开几步。
“……姑娘无碍,信期难免会有些腹痛。”医女说,“我给姑娘开几道方子,让厨房做些活血化瘀的药膳,姑娘就不会这么疼了。”
医女又嘱咐了些平时需要注意什么,千万不能着凉了云云。
后来是皇叔亲自喂她吃东西,苏清娆一口一口地轻啄,吃得极慢,这样皇叔就可以喂久一点儿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心里这么想,督促她这么去做的。
皇叔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,小心翼翼的,不急不躁,很有耐心。皇叔越是对她这么好,她就越舍不得皇叔了。
她想永远待在皇叔身边。
可是,好像这样不行。因为她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嫁人,皇叔迟早也会娶妻。
除非她永远不嫁人,皇叔也永远不娶妻。
可是,这样好像不太可能……
苏清娆想,皇叔刚才说的,“不会娶别人为妻”,是什么意思?
……谁,才不是别人?